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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关系的变奏

2008-11-02 19:38:36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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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这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。”拿这个“问题”作有限调查,去问一些“80后”或“90后”知不知道这其中的意思。他们有的说“大概这个人爱睡懒觉吧”,有的说“这个人有不良嗜好,比如抽烟喝酒之类”……答对的只有一个。
    “生活作风”实际是指男女关系。那是“开放”前人们对“男女性关系”这个词汇有忌讳,于是“生活作风”成为男女性关系的婉词。在三十年前,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;在二十年前,它是个“中问题”。那时,一个人的鉴定上如果有这样的话,轻则影响入党升官,重则职位不保。
    上世纪九十年代前,许多招待所的门上都安有玻璃窗口,以监视入住者有没有“男女作风”问题;公园里常有佩带红袖章的“巡视员”,专管凳子上和角落里的“零距离”甚至近距离男女。曾有一对年过七十的老夫妻到某地住招待所,服务员要他们出示结婚证。他们拿不出来。服务员说没有结婚证不能住一个房间。老夫妻没办法,拿出两人的身份证,告诉服务员上面的地址完全一样,证明他们是住在一起的夫妻。可是服务员仍然以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非法同居”的理由拒绝他们“同居”……
    那个时候,人人都是风化警察,个个都成道德卫士,尽管这些“警察”与“卫士”自己也都喜欢“男女关系”,都有“生活作风”。那个年代,文艺作品里的人物都是“单亲”的:有阿庆嫂没有阿庆;在李玉和的家里,连母亲与女儿都只有革命关系而没有血缘关系,李玉和“浑身是胆雄纠纠”的使用对象是敌人而绝非女性。《少女之心》因为有“生活作风问题”而成为禁书,同时也成为秘密畅销书……
    柏拉图在《会饮篇》里说:人在远古之时并无男女之分,后来被一劈两半,分别名为男女。人为了找回另一半而苦苦追求,于是就有了死去活来的爱。性的“原动力”在禁欲年代表现为“潜流”,男女之间以“地下工作者”方式从事活动。当禁欲的枷锁打开后,男女关系就显现其千奇百态来。
    改革开放三十年,中国性观念的变化速度超过GDP增长速度。“情人”,“二奶”,“网恋”,“裸聊”,“闪婚”,“一夜情”,“双性恋”,“跨代恋”(如82岁老人与28岁青年结婚),“性交易”,“虚拟夫妻”,“换妻俱乐部”……这些词汇在三十年前几乎是闻所未闻的。
    有这样一个传奇故事:某男在酒吧认识某女。他们当晚到宾馆开房。第二天早上,男的临走前把一千元钱放在床头柜上。女的醒来见到,反而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千元连同男的那一千摔给那男的并且说: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你拿去补身体吧!”
    有这样一个真实笑话:一位父亲某天回家,妻子对他大发雷霆,说有人向她告密,她丈夫在外面有情人了。丈夫大喊“冤假错案”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他与漂亮女儿上街时,女儿经常挽着他的手腕。妻子的同事见到了,以为是他的情人……
    三十年男女关系的变化,可以用这样的句式来描述:过去男女之间隔堵墙,现在男女之间隔层纸。过去的恋人像“地下党”,现在的情人像“民进党”(到处作秀)。过去的夫妻像路人,现在的父女像情人。过去难追女,现在女追男。过去妻子叫自己的丈夫为“同志”,现在小姐叫别人的丈夫为“老公”。过去说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,现在说“百个情人一‘日’恩”。过去的作品,一对男女在第一百页开始有了好感,在二百页开始拉手,到三百页还不敢接吻;现在的作品,在第一页开始调情,在第二页就接吻上床,在第三页就有了新欢,到第四页已经有第四个情人了……
    在男女关系中,禁欲完全是坏事,而纵欲不完全是好事。男女性爱就像驾车,速度太慢可能影响行程,速度太快可能撞死撞伤别人。因此操控者的脚总在油门与刹车之间换踩。但不管如何操控,性的引擎总是动力澎湃,往往是桀骜不驯令操控失灵的。(20081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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